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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三十四章:我想试一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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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控制不住的浑身直打哆嗦,脑子里回想起打骂颜罗的情形更是不寒而栗,再一看颜罗那张依旧微笑的脸,他低下脑袋,长揖及地,颤声道:“您老人家大人大量,不知者不罪,切莫寻我麻烦,托梦也别寻我麻烦,我打了您,您折我寿便是,大人不记小人过,再也不敢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是叫我颜罗吧……”颜罗笑着,似有追忆,“我喜欢颜喜为我取的名字。”

    戚长征真没胆子回应。

    颜罗接着说道:“我出生那阵,脑子里就有一本册子,上面写了很多人的名字,有颜喜,有颜如玉,有颜王,还有颜判……颜判就是颜喜道侣,他寿元短,轮回路上我恢复了部分记忆,让我那条狗带他去了冥界。

    袁鸾天寿元无尽,袁紫衣寿元无尽,庄小蝶、宇文妲己是你的道侣吧,她们也拥有无尽寿元,至于你……”

    颜罗没有往下说,戚长征的心又揪了起来,久等不见颜罗继续,大着胆子问道:“与天同寿……还是万寿无疆?”

    颜罗哈哈大笑,随即方道:“你是不存在之人,我那册子上没有戚长征这号人名。但是……”

    颜罗又不说了,明显是在卖关子,戚长征虽胆寒,却也不是那么害怕,“您老是在惩罚我粗鲁是吧,都说了不知者不怪,再说我对您老动手情有可原不是,有谁管自己亲娘不叫娘的……除了您老,谁能作您老的娘啊!”

    “颜喜啊!”颜罗理所当然的道。

    戚长征见他又是这副表情,还真就不怕他了,走到他身前,递了支烟给他,“还抽吗?”

    颜罗接过烟,也不见他点燃,放在嘴里一吸自燃,一个烟圈喷出,戚长征便笑了,又递了瓶酒给他,他酒照喝,烟照抽,就是不给个痛快话。

    戚长征反而不着急了,他想起李孟尝曾为他算过卦,说未见他身陨,心里也有了底气,陪着颜罗喝酒抽烟。

    “他的眼光不错,挑选的人是个人物。”

    颜罗说的话估计只有戚长征能听得明白,虽听明白了,却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
    颜罗接着说道:“你的命运我看不透,册子上没有你的名字,既然他选了你,你自然也能长寿的。”

    “您这算不算泄露天机?”戚长征忽然这么问,他也是心够大的。

    “天机吗?”颜罗嘿嘿笑着,“他们还欠我一个说法。”

    这个他们层次太高,戚长征又接不上话了。

    “或许将来的某一天我还需要你的帮助。”颜罗这句话戚长征也听不懂了,不过他心里底气倍增。

    “颜罗啊……”戚长征试探这么一叫,颜罗面露微笑,胆子又大了几分,“还是叫你颜罗顺口,你对我说这些,是不是就要回冥界了?”

    颜罗摇了摇头,道:“没那么快,还有些事情没想明白。”

    戚长征不忿道:“那你现在就将这天大的秘密告诉我,不是给我添堵吗?”

    颜罗笑道:“我憋着也难受不是,对你讲没关系,我也舒坦了。”

    戚长征翻白眼,愁眉苦脸的道:“我的哥,秘密是不能这么分享的,你不仗义啊!”

    颜罗却是不搭理他,自顾说道:“万年前,我被逼出冥界,与玄武照过面,当时的我已是即将陨落,承了他一份情,护佑我万年,直到我重新幻婴,方得以借助颜喜重生,记忆却是随之消散,二十余年过去,方才逐渐恢复记忆,不过,还有重要的东西没有拿回来,要等到我融冥才能回到冥界。”

    “幻婴是化婴吗?”戚长征变身好奇宝宝。

    颜罗点头,“便是你们人类修士化婴境。”

    “那这么说融冥就是融元了?”戚长征继续好奇。

    颜罗笑道:“正是!”

    戚长征忽然不说话了,坐直身躯,点燃一支烟,烟雾缭绕间,还能看见他眼中有着光芒一闪。

    颜罗似知晓他在想什么,面色不变,道:“你想杀我!”

    这是肯定句,不是问句。

    戚长征没有说是,也没有说不是,眼中却是有着凶戾之意。

    颜罗依旧面色不变,道:“够狠!够果断!不愧是他挑选的人。”

    戚长征掐灭烟头,认真的道:“你既是冥王,我杀了你,对修元界而言有莫大好处。”

    颜罗点头说是,又摇头说道:“在元山范围你杀不了我,没有人能杀得了我。”

    戚长征道:“我想试一试。”说着当真一刀斩向颜罗。

    颜罗不闪不避,脸上的微笑都未曾消失。

    戚长征一刀斩过颜罗身躯,颜罗在笑,不信邪的回手又是一刀反斩,狼牙元刀再次斩过颜罗身躯,颜罗依旧在笑。

    “怎么才能杀死你?”戚长征这么问。

    颜罗道:“怎么都杀不死我,因为元山是我,我就是肯特元山。”

    戚长征很干脆,收刀坐下,又递了支烟给颜罗,颜罗照抽,照笑,好似之前戚长征的举动没有发生过一般。

    戚长征又递了瓶酒给他,问道:“我斩了你两刀,你将来会不会报复我?”

    颜罗喝了口酒,笑道:“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帮我,我就不会报复你。”

    戚长征道:“一言既出驷马难追!”

    颜罗道:“冥王金口玉言!”

    “好兄弟!”戚长征够虚伪,也够腹黑。

    入夜,戚长征回到琅琊仙宫,面色阴沉。

    秦煌与华轩轩都察觉到他的不对劲,两人都问了他是何原因,戚长征不答,只是摇头。

    九姑娘也少见的安静,默默蹲在戚长征身边。

    自从戚长征与庄小蝶汇合之后,不时就会在琅琊仙宫内行双修之事,九姑娘窥视自是逃不过戚长征感应,三令五申之后,九姑娘也收敛许多,除非得到戚长征许可,否则也不会轻易窥视戚长征。

    所以今日戚长征与颜罗的交谈她并不知晓,不过,毕竟她与戚长征之间心念相通,她也能感应出此时的戚长征非常苦恼,而且是前所未有的苦恼,她想为他排忧解难,但是不明原因,无从入手,只能默默陪伴。

    “我觉得他在说谎。”

    戚长征没头没尾的嘀咕一句,九姑娘肥嘟嘟的耳朵顿时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肯特元山乃是传说中镇压冥界的超神器,怎么可能会是他……”戚长征按照这个思路低声诉说着,“杀不死他的原因很有可能是琅琊元刀品阶不够,若是用霸刀……”此时在山谷角落的一处偏殿内,颜罗躺在床上,目光望着隐形空中琅琊仙宫的方向,不时喝上一口酒,嘴角挂着笑意,不知在琢磨什么。

    身在琅琊仙宫的戚长征叼着支烟,取出霸刀端详着,目光却是不时扫向颜罗所在偏殿,烟雾缭绕间,那双狐狸眼半眯了起来,踩灭烟头,猛灌了几口酒,站起身来……

    躺在床上的颜罗也在此时起身离开偏殿,笑容依旧挂在他的嘴角。

    偏殿灯光依旧,戚长征手握霸刀已是潜伏到来,没有使用神识,也没有使用元力,一路潜行皆是最原始的肉体之力。小心翼翼接近偏殿窗口,静默许久,不闻响动,方轻手打开窗户,窥视不见颜罗,潜入殿内寻找,依旧不见。

    正纳闷间,殿外有脚步声传来,伴之而来的还有颜喜的质疑声。

    “我还需守着门户,你找我来作甚?”

    颜罗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:“真人还有事情未完,不会自行离去,你守着门户何用,且歇息一晚,明日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知他不会离去……”颜喜佯怒,话音却显欢愉,随着颜罗进入偏殿,已是带着欣慰笑意,“你称他真人,就不怕折了他的寿元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怕折寿。”颜罗笑道。

    “他不怕折寿为娘就怕吗?”颜喜坐在床上,牵着颜罗的手让他坐在身侧,“从小到大,都没有听你叫过我一声娘亲,这才真会折我的寿。”

    颜罗嘻嘻笑,道:“颜喜名字好听,叫着顺口,过些日子等我融元便改口如何?”

    笑意便堆满了颜喜的脸,眼角一道道皱纹却是让颜罗内心暗叹,“颜喜,我若是融元了,就该到了出外闯荡的时候,不在你身边,你自己要多保重。”

    颜喜笑意更盛,鱼尾纹也是更见深刻,“能听你叫一声娘亲,纵是身陨也已知足了,可怜你阿爹至始至终都未能如愿,你真是个不孝子。”

    颜罗不接话,却是笑了笑,抚平颜喜眼角皱纹,方道:“这两日又开始做怪梦了,颜喜啊,你说我会不会真是冥王?”

    “你要真是冥王就好了,至少能好好活着,为娘也无需整日担惊受怕。”颜喜牵起颜罗的手,“你若真是冥王,就给你阿爹安排个冥界圣子之位,等为娘身陨,也去冥界做个圣女,同你阿爹好生管教你这个冥王。”

    颜罗嘻嘻笑,道:“冥界可没有圣子圣女,颜判性情古板,倒是作判官更合适,你嘛,若我真是冥王,就给你无尽寿元,让你得道升仙,与天同寿。”

    “娘不愿升仙,只求能再见你阿爹一面……”颜喜眼角有泪花滚动,却是强作笑脸,“你那些手下又来追杀你了?”

    颜罗叹道:“可不是嘛,这两日怪梦特别多,牛鬼马面作乱,我的那条冥王犬压制不住,就又来托梦于我,要我早日回冥界收拾那般牛鬼马面去。”

    “唉!”颜喜深深一叹,眼泪便滚滚而下。

    颜罗着急忙慌的为她擦拭眼泪,却是越擦越多,“好好说着话,怎么又哭了,别哭了,哭花了脸脂粉都盖不住脸上的老人斑了。”

    颜喜依旧在哭,泪水打湿了她那张脸,露出满是老人斑的皮肤来,乍一看上去,显得异常苍老且可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