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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嘿嘿,平哥,都是过去的事情了,咱们这不就是把文磊哥接回去吗?”刘桐沧尴尬的一笑,贱兮兮的对我说道。
瞥了刘桐沧一眼,我一声长叹,也就不在说些什么了。只是我心里还真挺不是滋味的,好可恨的刘桐沧啊,居然把文磊逼迫到这种破旧的小镇上来了,恐怕吃口自己喜欢的吃食,都得要出去几十公里了。
这个小镇只有一条主街,而且还脏乱差的不行。不时能够看到有小孩子,直接在大街的中间撒尿拉屎,女人用的姨妈巾,更是到处横飞……反正整条街撒发出来的味道,那才叫做精彩绝伦!
一想到这些,我就苦恼了起来。文磊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啊,虽然那些事情都是刘桐沧和大头商议的结果,和我没有什么关系。但,方家军的老大是我,说不定文磊因此而记恨上我了。
“喏,平哥,前面那家台球厅,就是文磊哥的场子!”往前步行了上百米,刘桐沧指了指前方不远的一个台球厅对我说道。
“刘桐沧啊,刘桐沧,你真是让我说什么好呢?我……哎……一会儿好好跟文磊哥道歉!”我咬的牙直响,却无可奈何的说道。
前面便是一个半露天的台球厅,之所以说是露天,因为台球案子上面,并没有屋顶,不过上面用一块巨大的黑布遮挡着,倒也晒不到太阳,淋不到雨。看到文磊现在的处境,我更是没有脸去见他了。
文磊已经算是大混子了,可想不到,他居然越混越回去了,估计那些街头小混子,都懒得开这样的台球厅吧?不过这一趟前来,我就是为了负荆请罪,深呼一口气,我便朝着台球厅走了过去。
这个时间正好是晚上九点钟左右,文磊的台球厅还挺忙的,有不少的人正在打着台球。这个小镇偏僻,他们身上的衣服,也早已经过时。
我和刘桐沧身着光鲜,一出现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,当然,主要是猴哥,他踩在我肩膀上,能够吸引所有人的眼球。一看我们就是外来人,这些小混子,看我们的眼神,就带着敌意。
“小兄弟,外地的吧?来这里干啥?”这时,一个光着膀子,胸前闻着下山虎的年轻人,流里流气的问道。
“哦,我来找人!请问一下,文磊哥在吗?我是他的兄弟……是小弟!”我淡淡的笑着,就对那人说道。
“文磊哥的小弟?等一下!”那纹身的混子,上下打量了我一番。然后他对着一个不大的房间,大声喊道“文磊哥,有人说是你的小弟,你见还是不见?”
“妈的,老子的小弟有上千呢,没工夫见!”房间里,立即传来了一个熟悉且又嚣张的声音。
我对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,说话的人正是文磊。我内心立即就激动了起来,立即想要进去看望文磊,可见我往前面走,那几个混子,用身子挡住了我。
“虽然我们文磊哥喜欢吹点牛逼,总是说自己有上千小弟……不过这不是重点,你没有听到吗?他不想见你!”对我说话的,依然是纹身的那个年轻人说道。
穷山恶水出刁民,虽然这话有些批判和讽刺的含义,但并不全无道理。这几个年轻人,一看就不好招惹,估计我再上前一步,他们就能够对我动手。
当然,我并不害怕他们,我很有信心,在三十秒之内,我就能够把他们全部都撂在地上。可我不是傻子,已经感觉出来了,这些人很有可能现在跟了文磊。
虽然他们并不相信文磊之前有多么牛逼,但,这并不影响他们对文磊的尊重。
所以,我不能和他们翻脸,我是前来负荆请罪的,怎么能够再打伤了文磊的人呢?
“文磊哥,我……我是方平啊……兄弟来看您了!”我提高了声音,冲着那间不大的房间喊道。
“草,小子,让你滚没有听到吗?”
“妈了个巴子的,别逼你这些野爹动手!”
“呵呵,老子的拳头都快要生锈了!”
“……”
我的话说完,这几个混子,立即对我推推嚷嚷。我苦笑着,连连点头哈腰,被他们给推了好几个趔趄。猴哥在我的肩膀上吱吱吱的叫个不停,他想不通,我为什么收这个鸟气。不过见我始终脸上挂着笑,猴哥只看着我,仿佛在思考着什么。
哎,猴哥毕竟是动物,人的感情有多么的复杂,他永远都不可能明白。
“哥几个,抽烟……我们都是文磊哥的小弟啊!”见状,刘桐沧赶紧掏出烟,讨好似的说道。
刘桐沧何时受过这种气呢?可我都忍受了,他自然不好发作……
就在这时,那间破楼不堪房子的门,总算是被打开了,那扇门打开的时候,发出了刺耳的“咯吱咯吱”的声音。但,那声音我完全疏忽了,因为我被从房间里出来的人,完全给吸引住了。
这人正是文磊!
“老大,我……我是方平啊……”看到文磊,我得到眼圈都有些红了。
一年半多的时间而已,文磊的变化最大。他的头发乱糟糟的,好像已经好多天没有洗了。上身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衬衫,下身穿着黑色的短裤,可能是黑色的缘故,倒看不出脏不脏!
这还是我认识的文磊吗?他满脸的憔悴,一双眼睛深深地陷了进去,更是胡子拉碴的。我想克制着眼泪,可我还是没有忍住!
我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的一个文磊,他是给与我最多帮助的那个人。在我的心中,他光鲜亮丽,无所不能……我想象不出文磊到底经历了什么,他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!
“方平……你……你还活着?好啊!好啊!”文磊看到我,直接把我抱在了怀中。
文磊一身的酒气和臭汗味,但我并不在意这些,在他的怀中,我像个小孩子似的哭着。真的,没有一点得到虚伪,在这一刻,我的心都是痛的,心疼文磊。全世界的男人,都可以如此秃废和邋遢,只有文磊不行!
他是我老大,必须不可一世,必须风光无限!
“老大,我……我是来接你的……咱们……咱们回家吧……家里还有好多事情等着你处理呢!”从文磊的怀中出来,擦干眼泪,我笑着对他说道……